李浩东：美日制造业摩擦对中国的启示

近期，美国先后宣布要对中国商品征收惩罚性关税，并对中兴通讯开出7年禁购罚单。可以说，美国人扼杀中国高端制造业未来的企图已经昭然若揭。

熟悉日美经贸史的朋友会发现，最近中美之间的“剧情”似曾相识。从上世纪50年代开始，日美就经贸问题打了几十年。特别是在经历了两次石油危机之后，日本积极发展先进的节能环保技术，再加上其外需导向型的经济结构，导致在80年代初对美贸易顺差急速扩大。这期间以汽车和半导体为代表的日本高端制造业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大发展。1980年代初，美国三大汽车公司之一的克莱斯勒竟被日本汽车企业逼至倒闭边缘，日本半导体企业也取代美国半导体企业成为世界霸主。美国人惊呼日本在进行“经济侵略”!

对此，美国掀起制裁日本的狂潮。在汽车方面，日美1981年达成协议，日本政府限制对美汽车出口。在半导体方面，日本同美国签订了“日美半导体协议”，接受限制出口半导体最低价格等条件，并于随后开放日本市场。

日美高新制造业摩擦较量，确实给日本高新制造业造成沉重打击。但值得认真研究的是，日本以汽车为代表的行业和产品在摩擦较量中得到了发展壮大，而以半导体为代表的行业和产品却受到重创以至失败。

究其原因，日本的汽车产业由于在石油危机之后及时调整结构，从“走量”模式成功转型为“价高质优”模式，较少受到出口数量限制的影响;同时还通过到美国投资建厂，规避了对美出口量过大的问题，成功减少了贸易摩擦。

而与汽车产业不同，日本半导体产品从一开始就只是依靠价廉物美抢占市场，并没有像汽车那样通过高附加值产品维持利润的余地。特别是在上世纪90年代PC机兴起之后，市场追求价格低廉、快速应对需求的倾向更加明显，在“日美半导体协议”的影响下，日本企业原有的客户转向了成本更低的台湾、韩国厂商。此外，美国政府和企业双重施压，阻碍日本企业进入美国擅长的微处理器领域。由于半导体行业技术迭代太快，技术研发窗口期太短，英特尔等美国厂商迅速崛起的同时，则是日本的步步落后，直到今天都没能翻过身来。

通过分析研究美日高端制造业的摩擦和较量，我们可获得两点启示：

一、坚持走出去有利于高科技产业发展。日本汽车产业后来的命运之所以和半导体不同，相当一部分原因在于它能够继续走出国门，而后者因为受到美国限制而导致海外存在大大缩小。因此，中国制造想要跻身世界一流行列，也要不惧走出去。

二、中国要吸取日本半导体产业的教训，积极应对市场需求，抓住产业方向调整的窗口期，灵活应对贸易摩擦及市场的挑战。未来几年就是5G大发展的窗口期，美国就是算准了这个，才提出对中兴7年的禁令，这一计不可谓不毒。中国只有努力发展自己的芯片产业，打破垄断，才能真正摆脱对外国的依赖。(作者是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助理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