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海军下一代护卫舰，054A+还是052D-？-晨枫
【文/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晨枫】
055下水揭示了中国海军建设的又一个高潮。据报道，现有1艘055已经下水，另有3艘在建。052D已经有至少13艘入役或者在建，有说法最终计划建造26艘。另有6艘052C、2艘051C已经投入使用。这些新锐战舰将构成中国海军的舰队防空主力，现有的29艘054A在舰队防空方面转为补充作用，主要转为反潜、护航任务 。054A的建造可能已经停止，人们的注意力转向了下一代护卫舰（简称新护）。
关于新护，据说存在054A+还是052D-的争论。也就是说，应该从054A加大，还是从052D简化。那么这两条技术路线各有什么特色呢？
当驱逐舰，还是当护卫舰？
现代巡洋舰、驱逐舰、护卫舰的作战能力和武器构成越来越趋同，在使命和定位上也越来越含混。一般说来，巡洋舰不仅火力强大，更要求具有作为舰队旗舰的指挥控制能力；驱逐舰要求能在大洋上独立执行任务；两者都要求适合编入航母战斗群或者水面作战群，以遂行高烈度的海上决战为目的。护卫舰则以巡逻、宣示主权、商船队护航、反潜和中低烈度的独立作战为主，在海上决战中只起补充作用。不过这些都是相对的，欧洲已经全护卫舰化了，舰队旗舰也由护卫舰担任。日本海自的驱逐舰则是当作巡洋舰使用的。
中国的情况比较特别。在054A建成之初，吨位、适航性、火力（尤其是中程防空能力）甚至超过了当时的一些主力驱逐舰，成为事实上的舰队主力，发挥了超过自身定位的作用。直到052C/D等真正的防空驱逐舰大批入役，054A才回归巡逻反潜的本行。不过在目前，054A还有补充红9近防能力不足的作用，所以在舰队中的作用还不可或缺。红9的近界达到5公里，最低射高20米；红16为0.5公里和10米，这点差别在实战中不可忽视。
不过防空驱逐舰的近界火力问题正在得到解决。据报道，中国正在研发“双5”防空导弹（据说以霹雳-12中程空空导弹为基础），速度达到5马赫，最大过载达到50g，技术水平至少不亚于美国的ESSM和英国的“海上拦截者”。小弹径的紧凑设计使其在0.85米口径的第二代通用垂发中可以一坑四弹，解决了防空驱逐舰近界火力问题，并达到很高的火力密度和备弹量。
“一坑四弹”的ESSM试验
054A是一款物超所值的护卫舰，深得中国海军的赞赏，也在屡次海外任务中建功立业。但由于时代的局限，带有天然的瓶颈。问题之一是直升机甲板较短，难以搭载直-20一级的中型直升机，更不可能搭载直-18一级的重型直升机。现搭载的直-9C的航程和反潜能力差强人意。在国际上，欧洲直升机SA365“海豚”（直-9C的原型）或者改进型AS565“黑豹”除法国海军、以色列海军等少量作为反潜使用外，只有美国海岸警卫队在大量使用（HH-65“海豚”），但那是搜救用的，与反潜的载重和航程要求截然不同。
一般认为，直-20是以西科斯基UH-60“黑鹰”为基准研制的。对于舰载使用来说，就是SH-60“海鹰”，或其最新型MH-60R。在亚丁湾护航期间与外军的联合演习中，SH-60不止一次在054A上起飞降落。据报道，054A的直升机甲板长约20米。有说法054A有延长尾甲板的计划，如果直升机甲板加长到22米，就达到“伯克”级驱逐舰的水平，运作直-20似乎更加没有问题了。但是没有那么简单。
直升机甲板不仅应该比直升机更长，而且应该留有至少4-5米的余量，才便于在各种气象和海况下安全起飞和回收直升机。直-9的长度刚超过12米，054A的直升机甲板留出近8米的余量，这就比较宽裕了。在直-20的主要参数未公布之前，暂且用“黑鹰”的参数作为参照。这样，直-20的长度应该在19-20米左右，054A的直升机甲板长度已经无余量可言。
舰载型的SH-60相比于陆基型的UH-60的改装之一是把尾轮从尾撑顶端前移到机体后端，也就是说，在着陆时，只要尾轮在直升机甲板上，整个尾撑可以“悬空”在甲板之外，最大限度地缩小着陆接地时的“脚印”，降低对直升机甲板长度的要求。但这不宜作为日常运作模式，只能在风平浪静的时候偶尔为之。亚丁湾上SH-60降落054A正是这样运作的。但日常运作必须为恶劣天气、海况留有余地，还要考虑飞行员、指挥员的日常和平均技术水平、状态。直-20上舰改装时也会效法SH-60而前移，但要在054A上运作，这还不够。
在亚丁湾与中国海军054A护卫舰联合演习的美军SH-60直升机
“伯克”级则是另外一个情况。“伯克”级当然是大型驱逐舰，不是新护可直接比较的，但在一些方面依然具有参考意义。相对短肥的“伯克”级型宽达到20米（054A只有16米），尽管直升机甲板的长度“仅有”22米，对角线长度则接近30米，而直升机在“伯克”级上通常正是沿对角线降落的，直升机甲板上的斜杠标志就是帮助飞行员对准用的。这当然与直升机甲板有30米长不一样，但简单作为只有22米长也是不对的。
军舰在航行中的话，对角线着陆意味着直升机要向右前方侧滑着陆。侧滑着陆对美国海军的直升机飞行员来说是常规动作，在航母、两栖攻击舰上都是这样的动作，那些还是正侧滑，“伯克”级上是斜侧滑，在特殊情况下，也可以从正后方进入，只是长度方向的安全余量很小了。在带固定机库的“伯克IIA”上，直升机甲板加长了1米。
“佩里”级有把尾甲板加长2米的先例，只是加大外飘，水线长度保持不变。在理论上，054A也可以做到。如前所述，这对在各种天气和海况下安全运作直-20还是不够。进一步加长已经很难，加长7-8米以达到与运作直-9时相同的长度余量则是不可能的。有说法052D基本型的直升机甲板长度和054A相似，但正在建造的后期052D的直升机甲板加长4米，可能就是出于运作直-20的考虑，尽管长度余量仅仅达到最低限度。
通用垂发是054A的亮点，但也具有发展潜力有限的问题。这是第一代通用垂发，口径0.55米，能发射红16A防空导弹和鱼8反潜导弹。红16A的射程只有40公里，采用半主动雷达制导，多目标交战能力受到雷达照射能力的制约。最大的问题是，红16A用接近美国“标准2”的体积和重量，只达到ESSM的射程，效率不高。鱼8的射程只有40公里，也只勉强超过传统鱼雷的典型射程。现代潜射鱼雷的射程有向50公里发展的趋势，也不够用了。
054A的通用垂发是中国海军具有开拓性意义的装备，但如今也开始不断显现出局限了
054A现用的382三坐标雷达是俄罗斯“顶板”的改进型，大量采用数字技术和先进器件，性能良好，工作可靠，但机扫固有的低刷新率使得反饱和攻击的能力受到天然限制。
还有一个问题是动力。在054A设计建造的时代，中国的舰用燃气轮机尚在攻关中。同时出于成本考虑，054A选用了成熟、省油的柴油机。但柴油机的重量大，噪声大，振动大，加速慢，并不适合反潜护卫舰使用。054A的动力系统也只能勉强达到27节航速，这偏低了，但已经没有提高的余地。
新护需要解决这三方面的问题，还要控制成本。最重要的是正确定位。新护应该按照护卫舰设计，而不是低配驱逐舰。也就是说，在任务上以巡逻、宣示主权、商船队护航、反潜和中低烈度的独立作战为主，高烈度舰队作战只是补充作用，并非基本任务。在中国海军已有相当数量专业防空驱逐舰并还在继续建造的现在，应该避免情不自禁地把054A在历史上的“低配高用”当作常规延续下去。继续把新护当作低配驱逐舰设计和使用，会导致过度设计和叠床架屋。但战舰大型化也是必然的趋势。因此有了从054A放大还是从052D简化的问题。
052D作为神盾驱逐舰，体型并不算大
新护需要容纳更大的反潜直升机，以显著提高反潜作战能力。中国海军需要全新研制新一代反潜直升机。从直-20研发当然是一个途径，但这将难以与已有的50多艘052C/D和054A兼容。中国海军需要研制一种占地与直-9C相当但反潜能力至少不低于直-20的新型反潜直升机，但这需要时间和投资。另一个可能是直-18，反潜能力达到更强大，但这要大得多，重得多，现在只有“辽宁”号这样的大甲板战舰才能搭载。就新护而言，应该就大不就小，加长直升机甲板是首要要求，至少要能容纳直-20。能容纳直-18一级的重型反潜直升机更好，但不必须，能做到则反潜能力就大跃进了。
比照西方先进海军国家，美国海军、日本海自使用清一色的SH-60/MH-60“海鹰”中型反潜直升机，欧洲海军有用“海山猫”、“野猫”（“山猫”改进型）轻型机的，有用NH-90（及其海军型SH-90）和SH-60中型机的，也有用AW-101（原名EH-101，英国型号为“墨林”）重型机的。
反潜直升机的另一个问题是数量。除了055和两艘052，中国战舰都是单机库，只能搭载和运作一架反潜直升机，但双机能力是十分重要的。直升机的留空时间有限，单机不可避免地要留有很大的作战空隙，在进攻性反潜中容易让潜艇溜走，在护航性反潜中容易被潜艇突破。双机就可以交替执行任务了，保持反潜屏幕的严密性。万一有一架直升机因为故障不能出动，也不至于丧失所有航空反潜能力。美国从“佩里”级开始，就全部是双机库了。不过“佩里”级由于机库和直升机甲板面积的限制，携带两架直升机实际上非常局促，在实际部署中通常只携带一架。只是不彻底的双机库。
“佩里”级宽大的直升机甲板和双机库设计几乎利用了舰体空间的极限，但即便如此也还是非常局促
新护也应该具有双机库，并具有宽大的直升机甲板。作为参照，“自由”级濒海战斗舰携带两架MH-60，直升机甲板约为27x18米；“地平线”级护卫舰携带一架AW-101或SH-90，直升机甲板约为25x16米。双机库的尺寸应该超过单纯容纳直升机，还应该考虑多功能任务空间，用于携带无人机、遥控潜水器、硬壳充气艇等，这也是特种部队和人道救援用的空间。
新一代红16B的射程增加到80公里，采用主被动雷达制导，多目标交战能力显著提高。新型反潜导弹也已经开始试验，如果不是已经入役的话。射程达到100公里，采用飞航式弹道，具有惯导和双向数据链能力，极大地增强了目标捕获能力。
第一代通用垂发当然与红16B和新型反潜导弹兼容，继续一坑一弹，也可能还能对双5弹实现一坑二弹。第二代通用垂发可以对新型反潜导弹和红16B实现一坑二弹，或者对双5弹一坑四弹。两个方案都能有效解决近界和中程火力问题。但第二代通用垂发还可以发射红9防空导弹、鹰击18反舰导弹，陆攻巡航导弹等。
陆攻巡航导弹的作用在叙利亚战争中得到体现，不到1000吨的俄罗斯“暴徒”级轻护从里海发射“克拉布”巡航导弹，成功地打击了叙利亚境内的ISIS目标。陆攻不是新护的重点，但能够在所有层面参加国家军事行动还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在不占用专用系统的情况下。
海红旗-9之所以没有装备在护卫舰上，很大程度是因为护卫舰的雷达设备没有引导它的能力
红9则是远程防空导弹，性能超过新护的定位。但在网络化的支持下，红9可以按照A射B导的方式融入舰队作战，由预警机或者防空驱逐舰控制发射和引导，新护只是充当前置发射平台和扩充弹药库。同样，采用第二代通用垂发的话，这是不需要专用装备就可以实现的能力。
鹰击18是中国海军最新的主力反舰导弹，亚超结合，射程达到500公里，性能处于世界前列。但鹰击18是专为第二代通用垂发设计的，改回第一代通用垂发的话 ，需要改用鹰击12，配用专用的倾斜发射架。鹰击12采用火箭冲压动力，全程超音速，速度达到4马赫。高空射程300公里，低空射程180公里。在技术水平上，鹰击18和鹰击12各有千秋，都符合新护的要求。但鹰击12的倾斜发射架比鹰击82还大还重，而且占用甲板或者上层建筑面积，提高重心。
由于舰体和动力限制，052D只装有64单元的第二代通用垂发，但其雷达预警和指挥控制能力大大超过弹仓容量，在作战编队里有“外挂弹仓”可以调用将极大地解放052D的潜力。055的垂发容量更大，但预警和指挥控制能力也更大，失配问题同样存在。这是新护设计中应该考虑的。
在舰炮方面，单130和单76都符合新护的任务定位，但单130的任务适应性更好，弹药采用相当于HPV的先进弹药时，采用相控阵雷达实时更新目标的GPS制导，本身就是低成本中近程防空反导利器，可以与防空导弹分担防空反导任务。近防系统可能会沿用052D的前730或者1130加后24管红10的配置。054A的两侧730不能互相增援，不便满足集中火力的需要。
054A级的近防火炮安装在侧面，而052D的则是头尾各一座，更有利于集中火力抗击侧向来袭的目标
在雷达方面，新护可能采用桅杆顶置四面阵双波段主动相控阵雷达，这大概是所有设计选择中最不需要多加考虑和比较的。机扫雷达的刷新率不够，机扫-电扫组合的两面阵相控阵雷达的成本较低，但刷新率还是不够。只有电扫的四面阵才行。
052C/D的大盾太大、太重，只能安装在舰桥四周，能力和成本也超过新护的需要。双波段的小盾要轻小得多，可以放到桅顶，居高临下，最大限度地增加对海平面目标的探测距离。C（或者S）波段增加探测距离，X波段则达到较高的分辨率，有利于捕捉掠海飞行的小型目标和火力控制。如果双波段的成本太高，简化为X波段也足够点防空和有限中程防空使用了。
在动力方面，应该避免再用全柴动力，降低噪声和振动，也改善加速性。反潜作业有时需要在低速和高速之间交替，利用低速的低噪声环境加强搜索，发现目标迹象后，马上高速赶赴目标海区，缩小搜索范围后，减速继续搜索，直到发现目标、消灭目标。电推进是新方向，但不管是柴电燃还是综合电推，原动力还是来自燃气轮机或者柴油机。最终还是在全柴、柴燃和全燃之间选择。全柴不可取，柴燃较省油，全燃的平稳性、安静性与加速性更好。“佩里”级也是首先采用全燃动力的。
如果技术成熟程度合适，动力也可由柴燃交替升级为柴电燃交替甚至联动。这是介于柴燃联合（包括交替和联动）与综合电推之间的过渡技术，相对于传统的柴燃联合，改动相对不大。在低速航行时，柴油机通过发电机和电动机驱动螺旋桨；在加速和高速航行时，燃气轮机切入取代或者与电动机联合驱动螺旋桨。这依然保留齿轮减速和机械耦合装置，只是与柴油机的耦合由直接变为通过电动机的间接。好处是柴油机的布置更灵活，便于安装在减震筏上，降低振动和噪声。有条件的话，还可以动力发电和公辅发电合并，有助于动力系统在设计和使用上的优化，这就进一步向综合电推靠拢了。不过这对于全柴的意义不大，水面舰艇很少有纯柴电的做法。
小驱逐舰，还是大护卫舰？
最大的问题当然在舰体。先比较欧洲和日本的驱护舰，有利于讨论新护应该从054A放大还是从052D缩小的问题。
显然，现代主流中型护卫舰的吨位通常在5500-6500吨级，054A偏小了，但052D又偏大了。不过052D又不是简单地吨位偏大，还有过于瘦长的问题。船型瘦长有利于减小阻力，也有利于在布置武器系统的时候前后排开。但宽大的舰体有利于提高舰上空间的利用率，有利于容纳较大的垂发占地，更是增加直升机甲板的有效面积。适当增加的型宽也有利于降低横摇，但总长依然足够，对纵摇的影响不大。 “伯克”级首开宽体潮流，新型战舰普遍走短宽路线，吨位小1/3的英国26型的型宽甚至超过“伯克”级。新护也有增加型宽的必要。
在火力方面，054A略嫌不足，但052D显然对于新护来说过度强大。采用第一代垂发的话，有必要增加到48单元。采用第二代垂发的话，考虑到大直径发射管一坑多弹的可能性，32单元或许可以满足最低需要，但48单元的火力更加充裕。
054A的成本基点低，但舰体必须放大。双机库则是有可能的，054A的型宽比“佩里”级还大2米，有望实现“佩里”级设计了但始终没有在实用中实现的携带双机出航。更重要的是直升机甲板长度。054A的直升机甲板是为直-9C设计的。要容纳直-20的话，必须加长。参照后期052D，这需要加长至少4米。
一般认为，054A的基本舰体深度不足以容纳第二代通用垂发，只能用第一代。但48单元需要加长舰体。单个2x4模块约为2.8x3.8米，加上安装间隙，现有2+2列、每列4+4单元的纵置占地约为5.7x7.7米。48管需要增加2个2x4模块。如果保持纵置，可能需要加长4米。但如果型宽也增加2米，有可能使得垂发横置，也就是2+2+2排、每排4+4单元布置。这样大约占地7.7x8.7米，也就是说，全长只需要增加约1米。
把730或者1130近防炮移到中线，也需要提供B炮位平台。参照052D，需增加舰长约8米。
这样，舰全长需要增加13米，吃水也需要相应增加，以保持水动力性能。参照尺寸相似的西班牙F100级，054A+的吨位很难低于6000吨，甚至可能达到6500吨。730近防炮保持原位可以减少总长的增加，但吨位依然可能超过5000吨，而且近防火力不能集火射击的问题依然存在，对任一侧目标，两门730/1130只有一门能发挥火力。
F-100活脱脱是艘正牌盾舰
这样，现有的全柴动力不可能满足要求。更换更大功率的柴油机是可能的，但依然解决不了安静性、加速性要求。换用燃气轮机则要全盘重新设计动力系统，实际上就是采用052D的动力系统，或者说实际上已经接近成为缩短而且换用第一代通用垂发的半吊子052D。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从052D改装。改用电推进的设计改动更大，抵消了低成本的优势。第一代通用垂发的本质局限也限制了054A+的未来发展。
由于全柴动力的限制，054A+很难超过5000吨，最现实的改进就是在现有054A的基础上加长4米，以提供足够的直升机甲板长度，换用四面阵小盾，其他保持不变。放弃中程防空、专心反潜的话，32单元可以把16个单元用于反潜导弹，另外16个单元一坑两弹携带32枚双5弹，用于点防空够用了。但除了成本低，作为通用护卫舰的话，这是从054A退步了，较难被中国海军接受。
052D的设计起点高，成本也高，需要大幅度简化，才有可能显著降低成本。由于动力和船体的限制，052D的重心偏高，影响适航性；发电能力不足，难以用足大盾的性能；舰上设备安排过于紧凑，影响未来的改装升级。削减和更改为低配系统的话，还可以把052D用尽撑足的增长空间恢复出来，为新护的未来发展留有余地。
如果购置和运作成本有显著优势的话，舰炮可以换用单76。但保留单130有利于大大提高作战能力。这也将是未来中国海军的主力舰炮。重量和空间不是问题，052D本来用的就是单130。近防系统则保留052D的前1130和后红10。
052D采用大直径的第二代通用垂发，32单元或许已经能满足需要。比如说，4单元用于一坑二弹的新型反潜导弹（共8枚），12单元用于一坑二弹的红16B（共24枚），8单元用于鹰击18，8单元用于一坑四弹的双5弹（共32枚），这就是不亚于西方主流中型驱护舰而且更为均衡的导弹火力了。如果彻底放弃中程防空和红16B，把反潜导弹增加到16枚，把双5弹增加到64枚，那就是更加专业化的反潜护卫舰了。这还为简化雷达、作战指挥系统提供条件。第二代通用垂发也为按任务需要混合携带陆攻巡航导弹和远程防空导弹提供条件，作为高端战舰的外挂弹仓，增加编队的弹仓容量。
大直径的通用垂发可以极大增强备弹的灵活性
这样的配置也在改装上最简便，把后垂发单元取消，可以把直升机库相应前移，腾出需要的直升机甲板长度，全舰长度保持不变，总体布局也大体不变。舰桥降低，把四面阵小盾安装在重新设计的桅杆上。前舰体保持不变。动力有所过度，可以换用较低规格的燃气轮机和柴油机，或者对现有动力降低出力使用，以降低油耗和延长寿命。降低舰桥、大盾换小盾、取消后垂发后，吨位降低到7000吨以下是完全做得到的，甚至有可能降低到6500吨。这是成本最低的052D-路线。加上降格简化的作战指挥系统和其他优化，这将是与054A+很有竞争力的选择。与加长的052D一起，可望在一段时间里成为新建驱护舰的主力，并通过通用化和规模经济降低建造和舰队运作成本。
但48单元垂发的威力显然更大，8单元用于一坑二弹的新型反潜导弹（共16枚），16单元用于一坑二弹的红16B（共32枚），8单元用于鹰击18，16单元用于一坑四弹的双5弹（共64枚）。导弹组合还可根据任务需要灵活更改，这就是威力很强大的通用护卫舰火力了，居于世界领先水平，而且发射陆攻巡航导弹的能力只有少数西方中型驱护舰才具有。问题是052D的64个垂发单元分为前后两个模块，缩小到48单元需要在增大一个模块的同时，取消另一个模块，增加了布置上的复杂性。
取消后垂发模块与加长直升机甲板的要求大体上互相抵消，但加长前垂发模块需要大大加长前舰体，反而增加吨位，这是违反初衷的。这还不如保留后垂发，而像052D后期一样，直接加长直升机甲板了。当然，那样新护就谈不上降低吨位、降低造价了。
另一个办法是取消前垂发，加大后垂发，整个上层结构前移，全长可保持大体不变。这样的改动很大，后垂发增重对重心的影响是否能由大盾换小盾补偿，也需要仔细考虑。
但也可以换一个思路，把型宽增加到20米，就可以把前垂发横置。据报道，052D 上的32单元前垂发占地为8.5x6米，加大到48单元并且横置的占地就是9x8.5米，与纵置的32单元长度只相差0.5米，可认为不增加全长。如果对烟道后、直升机机库前的后甲板上层结构进一步优化，并考虑到直升机甲板加宽后对长度要求的放松，有可能把舰全长缩短10-15米，依然有可能把吨位维持在6500-7000吨水平。
即便如此，新护卫舰还是可以轻松超过以浪费吨位著称的“萨克森”级
全新设计舰体当然是很大的工作量，但舰船设计对动力系统的敏感度高于舰体，这一点与飞机不一样。051从最初的4000吨不到最终增加到051C的7100吨，尺寸也相应增加，就是例证。052的演变说明同样的道理。重新设计完全在中国的技术能力范围之内，更加短宽的舰体造成的阻力增加也不是问题，护卫舰的速度要求本来就低于驱逐舰。
另外，052D也由于舰体和动力的约束，有舰上设备过度紧凑、重心过高和发电能力不足的问题。即使在055已经成批建造的现在，依然有继续发展052E的必要。从加宽但缩短舰体的新护恢复到原长度，改用双波段大盾（甚至同时换用鉮化镓甚至氮化镓元器件），恢复后垂发，垂发单元总数增加到80单元，这就是比052D的性能有显著增加但成本依然显著低于055的052E新驱了。
052E的吨位可能增加到8000-8500吨，需要燃气轮机和柴油机增加功率。条件合适的话，还可以考虑柴电燃联合动力。柴电燃交替简单，但柴电燃联动通过不大的代价，就可以使得电动机与燃气轮机联合出力，增加最大可用功率，补偿短宽舰体引起的阻力和增加的吨位。052D现在是柴燃交替，柴油机和燃气轮机不能同时出力驱动。
新驱与新护“打包”研制和建造，还有利于通过规模经济降低研发和建造成本，有利于降低日后的舰队运作费用。新技术更新升级也更加便利。这条路线更加着眼于未来发展，但已经远离052D了，继续称为052E或许不合适，但这只是名称问题。
不管走哪条技术路线，新护都应该考虑现实，着眼未来。054A是优秀的设计，但当年的贫穷也确实限制了想象力，留下升级空间不足和改装不便的遗憾。新护不能掉进同一个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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