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别隔离在生命历程中的演变|社论前沿_风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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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提出在生命历程中的性别隔离，包括男女在职业分配上的差异、参与有偿工作的时间程度差异、他们参与不同形式的经济活动和闲置活动差异，比如报酬的工作、家务劳动和退休。我们汇总了21年的英国劳动力调查（LFS），以衡量、比较和总结1993年至2013年期间各种形式的性别隔离——职业、时间和经济，样本量共计1815482个。分析依赖于交互信息指数的强群可分解性。一共有四个主要的发现：第一。市场是性别隔离的主要因素；第二，整个生命历程中，性别隔离的演进与就业率的倒U形模式类似；第三，职业和非职业隔离源之间的权衡定义了三个不同的阶段：生育高峰期、孩童学龄期和退休期；第四，在很大程度上，女性异质性驱动了性别隔离的年龄模式。

一、引言

性别学者们已经提出了几个关于性别的总体描述，将性别描述为“秩序”、“制度”、“社会结构”或“制度”。“性别秩序”的一个支柱是将有偿和无偿任务分配给女性和男性（Connell 1987），即性别隔离。我们从生命历程视角来研究这个话题。

在每个年龄段，女性和男性发现自己处于不同的“位置”或“状态”（Kohli 2007）。传统上，社会期望通过教育、全日制有薪就业和退休达到“原地踏步式前进”，但很多个体尤其是女性，都未能实现（Moen 2005）。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女性能在教育阶段与男性保持同步。然而，一旦走出校园，许多女性而不是男性，其生命历程就由家务劳动和工资收入来界定了(Brückner和Mayer 2005)。许多妇女全职从事家务和照料孩童工作，或者通过减少工作时间的工作在家里和市场兼职(Bianchi，Robinson，Milkie 2007；Cooke 2011；Gornick and Meyers 2003；Jacobs and Gerson 2004；Nitsche and Gru.2016；Pettit and Hook 2009；Stone 2008)。

谈到从工资劳动中退休（年龄大多在将近60岁或更大）的过程，退休年龄的性别差距，老年人健康不良的发生率，以及退休和减少有偿工作时间的结合开辟了现阶段其他的隔离渠道。

二、问题定义

**生命历程：**在本文中，我们遵循Elder(1992:1121)的关于生命历程的规范和常被引用的定义，将生命历程定义为“嵌入社会制度并受历史变化的年龄等级的生活模式”。

**市场隔离：**在本文中，我们将分析范围扩大，以考虑在给定职业中，个人为每周数小时的工资而工作的事实。我们这样做是因为职业和人们在市场上花费的时间都是种族隔离的根源。我们称其联合效应为“市场隔离”，并衡量它超过“工作”的定义，即一个职业和它所需要的时间投入程度的结合。

市场隔离=职业隔离+时间隔离+交互作用项

**经济隔离：**要研究市场以外的隔离，将所有女性和男性都包括在一定程度的隔离中，就需要考虑所有可能的经济活动和不活跃形式，或者简而言之，经济状况。

表1：研究设计中的隔离来源

性别隔离：

性别隔离=经济隔离+就业率×市场隔离。

三、数据与方法

数据：我们分析汇总了英国16至69岁人口的横截面数据。资料来源是英国劳动力调查（LFS）1993年至2013年春季（n=1815482）。LFS是英国劳动力市场产出的旗舰调查。它每季度大约有80000户家庭的样本。我们分析春季季度，因为它受季节变化的影响最小。我们研究1993年到2013年之间的时期，因为1993年是第一年，所有感兴趣的变量都有可比信息。利用这些数据，我们的分析产生了索引数组，每个年龄一行，一共69-16+1=54行，每年一列，一共2013-1993+1=21列。

变量

除了个人的年龄，我们考虑他们的劳动市场参与程度，职业和经济地位。为了简单起见，每个变量的分布用表格表示，这些表格仅包括年龄25、40和55岁以及1993、2003和2013年的截面数据。我们选取了三个样本，每十年在表2中显示出“年轻”、“中年”和“老年”组的年龄样本分布。我们使用这个小样本的数据来说明我们的方法与在线补充的大量例子。接下来，我们使用这个子采样来呈现一些描述性的统计信息，并概述我们分析的变量中的日历时间趋势。

表2：年龄效应的识别

**劳动力市场参与:**在Hakim（2004）之后，我们使用四个类别来定义劳动力市场参与：边际（每周10小时或更少）、半职（从11小时至29小时）、缩减版的全职（30至34小时）和全职（35小时或更多）就业。表3显示了在劳动力市场参与程度的小样本中包含的人的分布。在40或55岁年龄组从事有偿就业的所有妇女中，只有不到一半的全职工作，但约80%的男性同龄人全职工作。在25岁的工人中，全日制就业中的性别差距较小，但仍然显著，从10%到20%不等。

表3： 劳动市场涉入程度：年份和性别交互 

职业： 我们使用1990年产生并在2001年和2011年更新的LFS标准职业分类（SOC）来测量职业隔离的经典概念。

经济地位：这个变量记录了个人与劳动力市场的广泛关系。被归类为不活动的人可以分为以下五种状态：家务、退休、学习、永久生病或残疾或其他。经济活跃的人分为失业群体和就业群体。

**交互信息指数（M指数）：**在信息理论中，熵被定义为随机事件实现过程中产生的预期信息量（Kullback 1959），就像我们学习给定个体的组织单元一样。然后，将性别隔离的M指数定义为从学习性别中获得的有关个人组织单元的熵的平均增加。如果男女在职业中平均分配——完全融合的情况——性别将不提供额外的信息，M=0。相对的情况是，只有一个性别存在于每个组织单位时，M达到最大值。 

表4： 按性别分类的职业：年份和性别交互

表5：按性别和性别划分的经济状况

**市场隔离：**传统的职业隔离概念旨在捕捉职业中男女分布的差异。在我们的方法中，市场隔离呈现出男女在劳动力市场类别中的分布差异，劳动力市场类别的特征是职业和一定程度的时间参与。如，令A为年龄组的数目，T为横截面或周期数。在我们的数据中，个人的年龄是从16岁到69岁不等，这意味着A＝54。此外，横截面对应于从1993到2013的日历年（即，周期），使得t＝21。对于任何给定的年龄段a和t，我们将市场隔离指数MS(a，t)定义为将劳动力市场参与和职业的每个组合视为组织单元时的M隔离指数。

四、结果

图1、2和3提供了英国1993到2013年整个生活过程的性别隔离趋势鸟瞰图。与只关注职业隔离的更为普遍的方法相比，这些数字清楚地表明，这些隔离概念不能单独恰当地加以处理，因为在整个人生过程中，女性和男性同时在不同的方面被隔离。

图1：生命历程中性别隔离发展

图1结果表明：（1）市场隔离度在生活过程中逐渐增加，尤其是早年和晚年显著上升；（2）职业隔离度是市场隔离的主要因素；（3）在生命历程的早期和晚期，时间和职业之间的关系是显著且负相关的。

图2：生命历程中性别隔离的演变及其分解

图2揭示了三个主要发现：（1）市场是性别隔离的主要因素。（2）性别隔离的演变受到就业率的很大影响，就业率在早年和晚年分别呈现出惊人的上升和下降，并且在核心工作年份，即从20岁出头到近50岁，相对稳定在80%左右。（3）经济隔离有两个高峰：一个与事业和家庭建设同时发生，另一个与生活过程的退休阶段同时发生。

图3：职业隔离、时间隔离、经济隔离的生命历程演变

图3突出了我们的统一框架的一个发现：一方面是职业隔离，另一方面是时间鸿沟背后的根源（经济和与时间相关的隔离）彼此紧密联系地发展。鉴于他们共同进化的模式，我们区分了生活过程中性别隔离的四个阶段：成年（16至21岁）、职业建设和家庭形成（22至35岁）、回归性别隔离的职业（36至49岁）和变老（50至69岁）。

图4：按年龄划分的经济地位

**成年阶段（16-21岁）：**在16岁时，女性和男性还没有区别，所有形式的性别隔离都处于最低水平。经济隔离指数为0.4个指数值点，反映了这个年龄组的大多数人仍在学习的事实。仅仅五年后，在21岁的时候，许多女性和男性已经将自己分成了不同的道路。因此，尽管大约五分之一的人口继续接受全日制教育，但经济隔离率上升了4个百分点。在很大程度上，这一数字反映了劳动力市场活跃率的性别差异，男性比女性高（62.5+13.6）-（56.9+8）＝11.2个百分点，在家做家务的女性比例为11个百分点。

职业建构与家庭形成阶段**（22-35岁）：**在成年初期，越来越多的男女在分配给家庭和雇佣劳动的时候分叉。在完成学业后不久，男性的就业率激增；女性的就业率也扩大，尽管如此，她们做家务的比率也增加了。女性的家务率在30岁时达到20%的峰值。直到35岁以后，它才开始下降。相反，男性的家务率徘徊在1%左右。

尽管职业隔离有所减少，但经济和与时间有关的隔离扩大，在大约35岁的人生过程中，性别隔离达到最高水平。图2和图3显示，在生命历程的这个阶段，性别隔离上升到倒U的顶部：它增加了11.3个指数值点，从21岁的21.3点到35岁的32.6点。

回归职业隔离阶段（36-59岁）：就在这个时期开始之前，经济隔离在35岁时处于5.6分，在49岁时单调递减至2.2。男女经济地位的均等是由两个相互关联的趋势造成的：（1）有偿工作的妇女比例增加，使就业差距缩小，与有利于49岁的男性只相差9个百分点；（2）妇女的家务劳动率仅下降到9个百分点。8%（也在49岁）。类似地，市场中的时间分离从9.9点减弱到7.6点，交互项从1.4点减少到0.8点（参见图1）。

变老阶段（50至69岁）：这一阶段由三部分组成。第一，从50岁到59岁，随着就业率的下降，退休率、疾病率和残疾率显著上升。然而，在这10年中，职业隔离继续呈上升趋势，而经济和时间相关的隔离保持稳定。年龄在60岁和65岁之间是中期的第二个时期。这是英国传统的男女退休年龄。这一差距导致了所有隔离的经济、时间和职业等因素的激增。中间年龄的第三和最后一部分从66岁到69岁不等。在这里，职业和非职业隔离力量再次陷入困境。

五、结论

我们从1993年到2013年研究了英国社会，发现在16至69岁之间，性别隔离遵循倒U型模式。 

1、职业隔离的传统研究方法

如果我们只测量职业相关的隔离，我们就会漏掉生命阶段，控制时间隔离，职业隔离会减弱。此外，在35岁以后，职业隔离比职业相关隔离更为突出。这是因为许多妇女进入分娩后的女性和兼职工作，使交互项为正。

2、阶段性与职业隔离的权衡

 职业和非职业隔离源之间的权衡定义了三个不同的阶段：生育高峰期、孩童学龄期和退休期。

3、论市场之外的种族隔离

如果我们只关注市场，我们就会得出性别隔离单调增长的结论。性别隔离在生活过程中的演变遵循总体就业率的倒U形。

4、生命历程视角和女性的异质性

在很大程度上，女性异质性驱动了性别隔离的年龄模式。

【文献来源】Daniel Guinea-Martin,Ricardo Mora,Javier Ruiz-Castillo.The Evolution of Gender Segregation over the Life Course. American Sociological Review 2018, Vol. 83(5) 983–1019.

文献整理：刘贤旺

来源：社论前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