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少宇：二向箔比喷火龙不知高到哪里去了，但是……
【文/ 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岑少宇】
美剧《权力的游戏》如期更新。上一集里在龙妈胯下耍威风的龙，再度出镜。不过，这次不是“删除整列、删除整行、清空表格”，而是处决了两个不肯服软的战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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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推进剧情发展的大杀器，《三体》里的二向箔仅一次亮相，就毁天灭地，而喷火龙居然干起了这么low的差事，真是令人唏嘘。
龙为什么能喷火？
当然，受限于原著《冰与火之歌》的时代背景，要连枪械都没有的维斯特洛人发明别的大杀器，确实勉为其难。能漂在水上烧的“野火”——显然是拜占庭“希腊火”的绿色特别版，已经是“科学”的极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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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受西方传统文化熏陶的原著作者马丁老爷爷，只好拉出了广为流传的龙的传说。除了作为大杀器，他还把龙变成了“血统”的体现。（容我在这里“呸”几分钟）
不得不承认，西方人对他们的传统文化还是很重视的，尤其在恐龙大热的当代，有许多人热衷将传说中的龙合理化。最大的难点就是喷火。
在喷火问题上，龙的爱好者们分成了“气宗”和“剑宗”，哦~串戏了，应该是“液宗”。简单地说，气宗认为喷的是可燃气体，而液宗认为喷的是可燃液体。
剑宗的朋友，你走错片场了
生物体产生可燃气体，其实并不罕见，想想牛为什么会和全球变暖扯上关系吧。在“气宗”的龙“解剖图”里，一般都会有巨大的气囊，存储可燃性气体，甚至为龙的飞行提供升力，这确实是“液宗”无法顾及的优点。但没有体积巨大的气囊，“液宗”龙的流线型可能会更漂亮些。
从龙那肥硕的躯体看，《权力的游戏》的造型师很可能是气宗的拥趸。
当然，要把可燃气体提纯到容易点燃的程度，也不容易。即使没有印度教徒在一旁守护，牛也不会随便爆炸，消化道气体应该不是燃料的主要来源。
对于这种消化道气体党，我是要实名反对的，图片来源：知乎截图
我觉得气囊倒是提供了一个理解进化路径的思路，也许龙进化自某种具备气囊的飞行爬行动物，其中部分气囊被能够产生可燃气体的微生物感染，最终形成了共生关系。
产生可燃液体也并非不可能，微生物造点酒精还不是小菜一碟。
甚至有人参考了射炮步甲（Bombardier beetles），认为可能有两个腺体制造两种燃料，混合在一起发射出来。好主意啊，可不可以给我造点四氧化二氮和偏二甲肼？航天事业就靠你了。
不过我得提醒下，射炮步甲是在自己体内的特殊“舱室”内让燃料与酶混合，反应产生热量与蒸汽，再靠这气体的压力释放出来，严格地说，并非喷火。
在“气宗”“液宗”之外，另有一派主张，龙有被称为“龙基”的器官（draconis fundamentum），能给肺部充能云云，但由于太接近江湖传说，缺乏“科学基础”，在我看来，难与两大宗相抗衡。
还有一些用磷粉、脂肪的“异端”，就不一一赘述了。
第二个问题就是如何点火，有的说是用牙齿，有的要在口腔里储藏燧石。我纳闷，怎么没人想到直接放电点火呢，毕竟现在就有能放电的动物，电鳗还是用来研究离子通道的重要物种。
不过想想也对，如果龙已经进化出放电攻击，为什么还要玩喷火，直接当飞行磁暴兵就好了嘛。不会再有选择压力，筛选出喷火功能。
讨论的是龙，但不只是龙
龙的生物学毕竟还是很粗浅的学问，大漏洞不少。比如说，像龙妈“儿子”那样火烧大军，你考虑过储备了多少燃料吗？火喷得这么远，你考虑过压强吗？把人瞬间烧成灰，你考虑过温度、热值了吗？至于怎么能不烫到自己，大概只能在口腔内侧，和耐热菌共生下……
第5集中堪比原子弹爆炸后的场景
第4集中被骑兵踩踏的烧毁的尸体
但不管怎么说，西方“挖掘传统”，已经把“龙的生物学”建立起来了，而且参与的人还不少。而国内基于传统的“科学探索”，还几乎没有，就算有，也鲜为人知。即使像《三体》这样成功的现代杰作，也只有少数同人作品，和一本《三体中的物理学》借此机会做些科普工作。
图片来源：科幻作家@飞氘
也许有人不以为然，认为“龙的生物学”纯粹胡搅蛮缠，只是装X，不是正道。但要讨论龙，要建立自己的假说，还要给别人的假说挑毛病，就要有物理、化学、生物学的诸多储备；也会有人因为这些讨论，被引入了科学的殿堂。
连纪录片都有了，真是够“装”的
前几天，观察者网刊载了对科普作家曹天元的专访，他说：“无数事实都证明，要想真正推广一个产品，你需要的不是‘说明书’，而是‘广告’。广告是什么？广告的首要任务并不是教你准确地使用这个产品，更不是向你普及这个产品的各种技术细节。广告的唯一目的，就是通过各种手段给你留下深刻印象，从而记住这个产品。……难道科普不就是科学的广告吗？”
设法对奇幻故事给出科学解释，看似不务正业，但也可认为是科幻的一种，对于某些人群来说，就是起到了“科学的广告”的作用。
中国已经有了若干牛X的科幻作家，还有一大堆写“说明书”的苦X的科普作者，或许中间还要再来些装X的，才能形成更强大的科普矩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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