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光：情报黑洞般的朝鲜，如何看透你？

朝鲜历来被视为“情报黑洞”，10月10日的大阅兵为各国情报人员提供了分析其武装力量、猜测人事调整的绝佳机会。而就在阅兵前一天，朝鲜国营电视台报道称已于“近日”举行劳动党大会，庆祝建党70周年，最高人民会议常任委员会委员长金永南主持并发表讲话。最高领导人金正恩并未现身庆祝大会，一度引发部分人的猜测。所幸10日下午金正恩出席阅兵式，没有给任何谣言留下传播的机会。

朝鲜大阅兵

回想此前，关于朝鲜的各种传言错误百出，无论是金永南还是崔龙海都有被拿下或发动政变的说法，最终都不攻自破。而传谣者的信誉却往往毫发无损，只等下次机会继续生事。这一方面与意识形态有关，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朝鲜的反情报篱笆扎得够牢，“情报黑洞”名副其实。

黑洞如何形成？

大部分西方国家与朝鲜没有建立正式外交关系，更不互设使领馆（北约成员国中只有英国、德国、保加利亚、捷克、罗马尼亚和波兰在朝鲜设有使领馆）。一般来说，如果没有使领馆，间谍活动就会失去最安全也是最便捷的支点。例如前苏联就是通过驻美大使馆来安排在美间谍活动的，更有甚者认为当时的苏联大使馆就是克格勃在美国的总部。因此，西方国家在朝鲜间谍活动的门槛就很高。

除了缺乏外交关系掩护，朝鲜自身严密的情报与保卫制度更是外国情报机关的噩梦。朝鲜有着包括朝鲜国家安全保卫部、人民保卫省、人民军侦察总局在内，完整覆盖党政军、国内外的情报体系。一位美国情报部门的官员说，“朝鲜对侦查情报人员非常在行，一旦抓到，就立即解决。”就算以游客名义混进去也是相当困难，因为朝鲜各地有广罗密布的检查点和举报网络，人民保卫省也会在旅游团中安插人员，以监视旅游者的言行。

一些朝鲜科学家和其他知名人士每年都会出席若干国际性会议以及其他活动。在这期间，美国情报机构就会秘密地和他们当中的一些人接触，设法使其“叛变”来帮助美国获取情报工作，但收效并不明显。因为朝鲜劳动党对外联络部会对出国人员进行严密的监控。对外联络部还负责控制朝鲜人在海外的社团，“旅日朝鲜人总联合会”（即“朝总联”）就受到对外联络部的支持。

日本警察在旅日朝鲜人总联合会总部门口巡逻

朝鲜通讯网络建设落后，同时却有一支水平不低的黑客部队，所以网络也难以成为西方国家窥探朝鲜的窗口。

常规手段碰壁不断

除了前述收买朝鲜出国人员外，韩美等国采取了包括卫星、飞机、地面渗透在内的多种方式对朝鲜进行侦察。

据《中国青年报》报道，2012年12月21日，韩国国防部正式发布《2012国防白皮书》，其中出现“（韩国）判断北韩正在推进铀浓缩项目”的语句。韩国国防部发言人表示，上述情报判断源自持续不断的侦察卫星监视，这是韩国官方首度承认依靠卫星侦察朝鲜核设施。

另据英国《简氏情报评论》介绍，驻日本冲绳的美国空军第390情报中队、驻日本嘉手纳的美国海军第72侦察机大队、驻韩国乌山的美国空军第7航空队，也是对朝战术情报监视的主力，它们装备RC-135战术侦察机、EP-3电子信号侦察机等。美军侦察机一般沿日本海和黄海方向斜插向朝鲜东西海岸，有时也会沿朝韩“军事分界线”飞行，伺机向内陆渗透。如果遇到朝鲜试射远程导弹或展开核试验，美国空军驻扎在加利福尼亚州比尔基地的第9侦察联队，往往会派出U-2战略侦察机远赴朝鲜，对后者境内敏感地点进行照相侦察。

美国空军第390情报中队的队徽，独具日本特色

由于卫星等高科技平台提供的“技术情报”存在误差，需要进一步的“人工情报”作为参考或印证，韩国情报机关在对朝情报战中的角色同样关键。目前，韩国国家情报院（NIS）第三次长室以及国防部情报本部，直接负责对朝情报搜集。韩国《周刊朝鲜》曾披露，1997至2007年，国情院将通过“脱北者”获得的9180余件原始情报提供给美国国防情报局（DIA），其中不少涉及核领域，它们均成为美国政府用作判断朝鲜战略武器进展的宝贵财富。与此同时，韩国在“必要时”还会直接派间谍对朝鲜军事活动实施“抵近侦察”。

此外，韩国急于搜集涉朝情报的心态，逐渐催生了独特的“情报市场”。有韩国议员透露，情报部门一直拿涉朝情报当“生意”做，“脱北者”则把向国防情报院售卖情报称作“国情院生意”，交易手段是付钱或以特定权利为交换，通常采取“先验货，后给钱”的方式，即国情院评估“脱北者”交付的情报后，再根据价值付费。当然，“人工情报”的弊端同样明显，那就是不确定性，不少“脱北者”（甚至包括朝鲜故意安排的线人）摸准韩国情报机关的心理，炮制假消息蒙混过关，韩方发觉上当后十分恼怒而又无奈。

当然，碍于国际法，美国对越境侦察问题含糊其辞，但在美军中确实存在反对的声音。他们认为，一是潜入朝鲜境内的情报人员的人身安全得不到保证。二是美国对朝越境侦察需要日韩等盟友配合，这在一定程度上扩大了保密范围，不利于美国进一步开展情报活动。三是即使人员安全没有受到威胁，越境侦察一旦被朝鲜发现并向国际社会公布，将会严重影响美国的声誉，使美国在政治与外交上处于被动地位。

尽管如此，美军仍热衷利用飞机、舰艇、人员构成多层次、立体化的对朝越境侦察体系。美军认为，如果不进入朝鲜，他们将面临很多“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笑的是，以上行为均属于“然并卵”系列，朝鲜的每个道、市、县都有安全局，且朝鲜普通百姓的觉悟和警惕性都很高，地面渗透成功率极低。资料表明，1951年至1994年这段时间，美韩情报部门合作训练了1.3万名“派北特工”潜入朝鲜，其中死亡或失踪人数高达7800人，200余人负伤。

而且朝鲜已有对付美国间谍卫星的反侦察措施，包括利用一家专门跟踪美国间谍卫星轨道的私人网站的资料，制定出了能够骗过美国卫星的规避计划。而且朝鲜是一个山多、川多、海岸线长的国家。多年来朝鲜军队已很好地利用了这些地形条件，将重要的军事设施隐藏在丛山密林之中，若没有地面渗透，很难获得准确情报。

三八线上的朝鲜士兵

中国被卷入对朝情报战漩涡之中

对朝直接情报战难以奏效，外国情报机关便寻找方法“曲线救国”。而中国因其与朝鲜的特殊关系，常常成为各国情报机关了解朝鲜的一个窗口。

2010年8月金正日乘专列访问中国东北三省，韩国官方和民间几乎齐动员，全程跟踪金正日。在此期间，韩国非法派入中国的间谍也时隐时现。据《朝鲜日报》记者安勇炫声称，考虑到金正日访华行程主要依靠铁路和公路，中国安全部门沿途都采取了严格的保卫措施，封闭周边的铁路和公路，尤其是严查陌生人员及无故长时间逗留者，谨防韩国间谍从中渔利。按照韩国媒体的说法，正是考虑到陆路安保的复杂性，中国方面才私下希望金正日访华改乘飞机，这样也能有效避开韩国布设在中国的耳目。

除此之外，中国的驻朝/韩使领馆工作人员以及国内的东北亚问题专家已经成为外国情报机关收买策反的重灾区。韩国国家情报院就是收买策反活动的主要策划者之一，其收买活动也日益表现出两大特征。

一是美色诱惑频繁，且颇具韩国特色。

中国外交部曾证实，因涉嫌泄露国家机密接受中国警方调查的前中国驻韩国大使李滨被外交部免职。李滨毕业于朝鲜金日成综合大学，与金正日有私交，李滨常和金正日相聚以酒对饮，一次金正日去中国大使馆找他喝酒，金正日喝红酒，李滨喝白酒，两人边喝边聊，长达5个钟头才散。他就是被韩国美男（对，他是同性恋）色诱后一步步成为韩国间谍的。李滨曾担任中国驻朝鲜高级参赞、驻韩国大使，最后官至中国朝核问题特使，全盘掌握中国朝核问题谈判的情报，他的变节令中国在半岛问题上一度陷入极端被动。

李滨曾任驻韩大使

因间谍行为被立案调查的某著名歌手，也与一名韩国美男过从甚密，而该男子为韩国情报人员。

此外，有消息宣称，2009年，担任中国社会科学院日本研究所副所长的金熙德，因涉嫌泄漏国家机密罪而被捕，他被控向日本和韩国的情报机构出卖机密情报。金熙德是朝鲜族，1989年3月起在日本东京大学大学院综合文化研究科攻读国际政治学，1994年3月获学术博士学位，曾被国务院授予政府特殊津贴及证书。他的变节，也被怀疑与韩国情报部门的女色诱惑有关。

由此也引出韩国收买活动的第二大特征，即对中国的朝鲜族人的渗透。

在中国尤其东北地区生活着数百万朝鲜族人，这些被韩国人称作“在中同胞”的人与朝鲜、韩国公民都使用同一种语言，这也便于韩国间谍隐藏活动。据韩国《中央日报》报道，在中国国家安全机关破获的韩国间谍案中，几乎都有被拉下水的中国朝鲜族人员。他们都痛哭流涕地忏悔说，伪装身份的韩国间谍总是用虚幻的“民族大义”加以煽动，同时辅之以经济上的蝇头小利加以引诱，结果把他们引上了不归路。这些是中国公民值得警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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