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维江：金砖五侠传——谁是你心中的东邪西毒

【7月11日，乌法峰会落下帷幕，就在大家翘首以盼此次峰会签了多少合约达成多少共识时，中国社科院国际政治经济学研究室主任冯维江另辟蹊径，以金庸小说为蓝本，将金砖五国比作金砖五侠，虽为一时游戏之作，然而细思起来，却也颇具意味，不失国际战略的大视角。】

7月8日-11日，金砖五国在乌法开峰会。坦白说笔者之前没有关注过乌法。起初从出租车上的电台里听到这个词的时候还以为是乌发。于是想，这个名字译得好。让人想起李谪仙带长铗之陆离、揽豪宅之铜盘曰：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让人时时回忆随风而逝的青春。

以生命周期论，从金砖得名时算起，14岁的它正在进入青春叛逆期。活力四射，不知敬畏，心底羡慕成人世界的生活但绝不宣之于口，反倒装出一副时而云淡风轻，时而不屑一顾的模样。其实对来自成年人的评价特别敏感。一被触动，就会撕掉那层老于世故的面纱，公开恼羞成怒甚至歇斯底里，私底下自怨自艾以至向隅而泣。

但乌法毕竟不是乌发。看到乌法，则让人想起暗无天日乌漆麻黑的末法时代，想起那个以拳头为世界立法的武侠江湖，随之又想起了华丽丽的金庸五绝。于是想，如果以金庸五绝来适配金砖五国，那么那个谁谁又是谁谁呢？

先看中国。初看之下，中国无疑是中神通，神秘精湛深厚。身处文明冲突的世界，独树义帜奋起抗争，不向外来文明横加的暴力低头。潜居古墓苦练内功，练得一身修为博大精深。最后开山立派，成一代宗师，继承人还成了新世界领袖的导师。再加上都有一个中字，似乎真是再合适不过了。且慢。东邪黄药师也蛮像。非孔孟薄汤武，视礼制纲常现有秩序为土鸡瓦狗，必溃之而后快。但心存忠孝大节，胸怀锦绣文章。最是高蹈绝尘，却又极护短其团团伙伙。矛盾而又活色生香，神秘却更引人入胜。想想那东胜神州桃花岛（不是水帘洞吗），作者君也是醉了。

不管是中神通还是黄药师，看起来都蛮帅的

西毒其谁？巴西是也。巴西巴西，巴蜀以西。巴蜀以西是西域，白驼山其存乎。说到西毒巴西，不禁想起了这里泛滥的毒品。据联合国估计，巴西现在是全世界最大的可卡因市场之一，有100万该类毒品的吸食者。梁羽生《绝塞传烽录》中的白驼山，正是以毒品神仙丸威震江湖。西毒并非全无可取之处。欧阳锋逆练九阴真经，竟然做到天下无敌。东亚热衷出口导向，巴西偏爱进口替代，却也做得风生水起，一时无两。上坡路下坡路都是一条路，谁说巴西就不能一条路走到东方发白？切莫低看现在的巴西，要知它是未来之国。

巴西和欧阳锋一样喜欢逆势而走，也许是独辟蹊径呢？

南非的国花，就叫做帝王花。富贵华丽，久开不败。南非之国与南帝之国，都有伟大的领袖和脆弱的民众。曼德拉一世之雄，领导的国家现在拥有两成成人感染HIV的民众，四分之一失业的人口。段王爷武功盖世，底下的酋长贵族一遇元兵压境，纷纷献计献策，反攻倒算，帮着元兵吹猪皮、制浮囊，横跨金沙江，吞了大理国，南帝变南僧。只有赢得国内治理的挑战，帝王之花才能富贵恒久远，一花永流传。

俄国曾经是苏帝，可惜后来破了产。虽然破了产，还是爱拉一帮兄弟搭伙，从独联体拉到欧亚联盟。在五绝的时空，破产者的联合体叫做丐帮。丐帮的领袖就是北丐。天下第一大帮，那领地是极大的。可惜出了内讧，净衣派和污衣派搞分裂，被外人利用，打将起来。虽然已显破落，力量却不容小视。降龙十八掌的威力足以震慑一切宵小。北丐曰：我们不是破产者，请叫我货币收集家。

新德里的乞丐其实比莫斯科多。在炎热的街头等红灯的时候，总会有小孩子敲敲你的车窗，吸引到你的目光后，她会摆上几个舞蹈或瑜伽的姿势供你欣赏，然后等待你的偿付，或曰施舍。不禁会想到他们在北京的同行，享受着空调开放的工作环境，穿梭在人流如织的地铁里。可惜印度不在北方，江湖里也没有南丐的传说。思来想去，怕只有中顽童周伯通堪与相颉。稍早时印度用incredible india向世界宣传自己，心中想的是“不可思议的印度”。深知个中三味者，拈花微笑如得正法眼藏曰“不靠谱的印度”。有些地方印度真像个incredible的孩子。一派烂漫，心可比天，自尊心强。前程或许远大，现实尚有不济。有时还有点任性使气。你搞海上丝路，他来季风计划，无非想讨个吹翻丝船的口头便宜。

丐帮幸亏有个老顽童吧

五绝之聚，切磋倒在其次，关键是要为武林排次序立规矩。可惜乌法熙熙，华山攘攘，论剑者已如过江之鲫，人人都自以为屠龙刀在手，谁肯听谁？更何况，金庸的五绝，虽然单个来看，都武功高强、能力出众，但善恶有别、志趣各异，恰如黄蓉姑娘调侃南帝座下四弟子曰“魑魅魍魉，四小鬼各自肚肠”。这样的状态，各为一方宗主则可也，结成超级明星梦之队则难矣。

金砖五国也存在类似的风险。国内差异不小，彼此竞争甚多。坐而论道或可其乐融融，起而行之则殊为不易。金砖开发银行2012年已经提出，2015年尚未开业，据说要到2016年4月才能发出首笔贷款。

尽管困难重重，但笔者仍然看好金砖五国的合作。一是因为各国都面临类似的内外压力，这些压力将让五国走得更近。无论来自外部的想要“帮助”金砖国家建立更“高标准”、更具“透明度”的规训压力，还是各国大都面对的提升城市化质量、改善基础设施条件、促进产业结构转型升级的内生压力，这些压力都会让五国更有动力共同应对、彼此借鉴。恰如王重阳愿意用“先天功”和段王爷“一阳指”交换，只为应对共同的风险。

二是因为各国规模足够大，合作的规模效应十分突出。金砖国家汇集了世界上最大的新兴市场，巨型市场的对接与融合，将带动金砖国家分工与专业化水平迅速提升，实现生产率的不断增加和持续高速的经济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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